站台边堆着刚卸下来的洋灰袋,搬运工人赤着胳膊扛着木箱。
号子声混着火车的鸣笛声,在砖铺的站台上滚来滚去。
刘镇庭站在站台尽头的遮阳棚下,穿一身笔挺的军装。
他已经等了半个钟头,却丝毫不见急躁,目光一直盯着铁轨尽头的弯道。
等这些配套设备到位后,就可以开采石油,制造钢材,生产大炮了。
有了石油,还用担心坦克、卡车和飞机耗油吗?
有了钢材,有了生产线,还怕生产不出来坦克和大炮吗?
等眼前的中原大战结束后,他就可以用股市的收益采买德国、捷克等国的坦克、火炮、防空等武器的生产线。
等完善的生产线建立起来后,就可以独立生产坦克、火炮、飞机等重武器了。
当他还沉浸在未来的工业幻想时,身后的副官陈二力,忽然大声叫嚷道:“少将军!来了!来了!火车来了。”
回过神的刘镇庭,顺着他指的方向,看到一列挂着货车车厢的火车,正缓缓驶来。
车头的铜制烟囱亮得晃眼,这是从美国纽约港经上海转来的专列,拉着刘镇庭盼了三个月的“工业家当”。
火车刚停稳,车厢门就“哐当”一声被推开。
一个高个子美国人率先跳下来,棕色头发乱得像稻草,身上穿的灰色西装,明显有些老旧了。
手里紧紧抱着个牛皮纸文件夹,里面露出几张蓝色的工程图纸。
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技术人员,有金发碧眼的欧洲裔,也有黑皮肤的墨西哥裔,大多背着旧皮箱,箱子上贴着密密麻麻的船运标签。
同样有个共同之处——那就是,衣着破旧,气色不好。
看样子,世界经济大萧条,让美国人也很不好受啊。
在美国洋行工作人员的指引下,他们快步来到刘镇庭面前。
“刘将军!我是史密斯,福特汽车厂的前总装工程师!”高个子美国人快步走上前,热情的打招呼道。
随即,热情的指着身后的人,为刘镇庭介绍道:“这位是约翰,匹兹堡钢厂的轧钢专家;后面的是米勒、麦克……都是各个工厂的工程师、技术人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