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对自己的看管已经松了很多,不再阻拦自己对外通信。
如今,南京的电报催得紧,阎老抠怕是坐不住了。
紧接着,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。
只见,阎老扣穿着一身月白色绸子马褂,外罩黑呢坎肩,在几名随从的陪伴下,走进了院子。
他刚进院就堆起笑,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,快步上前想握冯奉先的手:“大哥!小弟来看您了!这半年多委屈您了,是小弟考虑不周,怠慢了您!”
冯玉祥却没伸手,只是斜睨了他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旱烟袋在手里转了个圈:“百川贤弟,可是大忙人啊。你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,有话还是直说吧,别跟我来这套虚的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沙哑。
阎锡山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笑容也僵了。
他干咳两声,让随从把一个漆盒往石桌上一放。
打开一看,里面是几包山西老陈醋和五台山的蘑菇。(抠啊,抠。)
“大哥,您看您说的,小弟就是真心来给您赔罪的。您在这儿住得还习惯不?要是缺什么,尽管跟小弟说。”
“习惯?”冯奉先哼了一声,往石凳上一坐,旱烟袋在鞋底磕了磕。
这副样子,如果不是他双眼有神,长得孔武有力,看起来就和老农民一样。
随即,抬眼盯着阎老扣,眼中射出能杀死人的精光,阴沉沉的说道:“被人关在院子里,连门都出不去,能习惯吗?”
“你也别绕圈子了,南京那边催你去任职,你是不是想拉我给你当垫背的?”
阎老扣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,他挥了挥手,让随从都退到院外。
然后凑到冯奉先身边,声音压低了些,语气突然沉了下来:“大哥,实不相瞒,小弟这次来,是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——我打算反蒋了。”
冯奉先的手指顿了顿,旱烟袋的火星晃了晃,却没接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。
心中,冷笑道:演吧....演吧,但凡我要信你一个字,我就是猪!
自己在军、政两届纵横这么多年,还从来没被人耍过,都是他耍别人。
可没想到,去年一年内,竟然先后两次被阎老抠给背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