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六气得胸膛剧烈起伏,猛地一拍桌案,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。
“他南京就会出这种下三滥的招式吗?真当我东北军好拿捏不成?”
当即,下意识地喊住正要出门的副官:“回来!不用请了!让他们夫妇走!”
可话刚出口,他又顿住了。
不行,若是不当面问清楚,日后南京反咬一口,说他收了五百万开拔费却拒不办事,那他的脸面何存?
于是,张小六咬牙道:“不!把他们夫妇给我请来!我倒要看看,吴铁城还有什么话好说!”
大约半个小时后,吴铁城夫妇才慢悠悠乘车赶到奉军公署大楼。
吴铁城依旧身着笔挺的西装,面色平静,看不出丝毫慌乱。
他的夫人依旧挽着他的胳膊,可面上没有了往日的热情笑意。
办公室内,张小六不等他们落座,便劈头盖脸地质问:“吴先生?你们南京做事未免太不地道了吧?”
吴铁城愣了一下,随即笑道:“少帅何出此言?”
张小六猛地站起身,双手撑在桌案上,身体前倾,质问道:“何出此言?之前你们暗地里收买于学忠,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。”
“如今又抛售我东北公债,想用这种方式逼迫我出兵调停。”
“南京的那位,办事向来都这么下三滥吗?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高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,胸口也剧烈起伏着。
他本以为吴铁城会惊慌失措,或是百般辩解。
可没想到,吴铁城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。
非但没有丝毫诚惶诚恐,反而缓缓摇了摇头。
“少帅,话可不能这么说。”吴铁城语气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从容。
“南京向来以诚待人,许诺少帅的条件——河北、平津的控制权,五百万开拔费,帮助缓解东北的财政压力,我们都一一兑现了承诺。”
“公债,也已按约定认购了一千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