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孙殿英的部队,要是搁在一年前,那叫一个寒碜,大烟鬼、双枪兵(一支步枪一支烟枪),走起路来都晃悠。
可现在?那简直是脱胎换骨,
虽然,背上还背着那把标志性的大刀片子,腰里还别着那把祖传的洛阳铲(那是老孙的老本行),但这更多是一种精神意义。
真正让这帮河南汉子挺直腰杆的,是肩膀上那一杆杆崭新锃亮的“捷克造”马四环步枪(毛瑟.24)。
队伍中间,每个排都扛着两挺捷克式轻机枪,弹匣袋鼓鼓囊囊。
而每个营的骡马大车上,那一挺挺的马克沁重机枪,枪管粗壮,散发着诱人的金属光泽。
更令人侧目的,是第五军的直属炮兵团。
三十六门崭新的75毫米山炮和从五十六军借来的十二门施耐德105毫米榴弹炮,被高大的骡马和卡车拖拽着。
炮衣虽然遮住了炮身,但那黑洞洞的炮口依然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。
仅仅是一年的时间,这支部队就脱胎换骨。
如果能再给点时间整训,也许也会是不弱于日本常备师团的存在。
不过,这支“土豪”部队,此刻却只能靠两条腿赶路。
“他妈嫩个币来,老宋那龟孙的部队,坐着火车倒是美哩很啊!”
“不像老子,还得在这儿吃土!”
队伍中央,孙殿英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,身上披着军大衣,嘴里叼着烟卷。
自从戒了大烟,老孙脸上的青灰气没了,人也壮实了,但这股子土匪习气是一点没改。
他虽然嘴上骂骂咧咧,但那双三角眼里全是笑意,哪有一点生气的样?
一旁的副军长兼参谋长谭温江,笑着接话道:“军座,这也显出咱们第五军的仗义不是?”
“为了给二十九军那帮兄弟着想,咱们把火车皮都让出去了,这人情,宋军长肯定记着呢。”
孙殿英扶了扶帽檐,仍旧是一身的江湖气,昂着头,神情得意的说道:“那是!咱老孙以前名声是臭,那是没法子,为了混口饭吃。”
“可现在跟着刘少帅混,咱得讲究个‘排场’!得有‘大局观’!不能让外人看扁了咱们豫军爷们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