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副官端着托盘,战战兢兢地跑进来,脚下一滑,差点摔倒:“少…少帅,来了,来了…”
张小六像发了疯的野兽一样扑过去,一把抢过托盘,熟练的操作起来。
好一阵之后,张小六那颤抖的手终于平静了下来。
他瘫软在软榻上,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,可心里的那团火,却越烧越旺。
这几天,他过得生不如死。
大凌河一战,不仅第一军差点全军覆没,亲堂弟竟然还背后捅刀子。
这不仅打疼了他的皮肉,更打碎了他的自尊。
过河后,张小六连夜就返回了锦州,把部队交给了于学忠指挥。
所以,当刘镇庭飞抵锦州时。
他不仅不愿见人,更不愿意见到刘镇庭的他选择了装病。
回到锦州后,他就把自己关在了屋内。
不过,他每天除了癖好之外,仍旧不忘打听前线的战况。
可当得知豫军把日本人压着打的时候,那种羞愧和嫉妒,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。
就在这时,门外又传来了侍从室主任小心翼翼的声音:“少帅…南京方面来人了,是吴铁城先生。”
听到“吴铁城”这个名字,张小六原本阴沉的脸上,终于闪过了一丝喜色。
吴铁城是他的老熟人,更是民国著名的“琉璃蛋”。
这人不仅长得帅,还特别会玩,懂享受,情商极高,所以他和张小六的私交甚笃。
而南京方面有什么不好意思直接跟张小六说的话,通常都是派吴铁城去传话。
以前在北平、奉天的时候,他没少陪张小六打牌,总是变着法地输钱哄张小六开心。
在这个憋屈的时候,见见这种“懂事”的老朋友,倒也能解解闷。
“快!请子亚兄进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