汽车轮胎碾压在皇居内苑的碎石路上,发出令人心悸的“嘎吱”声。
十分钟后,蝗居深处,御文库的谒见厅内。
这里的陈设极具压抑感,厚重的实木雕花拉门紧闭着,墙壁上悬挂着代表着日本蝗室最高权力的十六瓣八重表菊纹章。
房间里没有点亮刺眼的电灯,只有几盏昏暗的壁灯,将气氛烘托得如同陵墓般死寂。
内阁首相犬养毅、陆军大臣荒木贞夫、海军大臣大角岑生,这三位掌握着日本帝国最高权势的男人,此刻正像三条丧家之犬一样,诚惶诚恐地趴跪在冰冷光洁的木地板上。
它们的额头死死地贴着地面,双手平放在身前,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喘。
荒木贞夫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,大角岑生的身体在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,而年迈的犬养毅则觉得自己的心脏随时都会停止跳动。
在它们正前方的高台御座上,端坐着一个戴着圆框眼镜、身穿特制大元帅军服的中年男人——日本天蝗,愚人。
整个厅内安静得可怕,只有墙角那座西洋座钟的秒针,发出规律而刺耳的“滴答、滴答”声。
这声音就像是一把钝刀,一下一下地割在跪在地上的三人神经上。
手中拿着那份电报的愚人,虽然一言不发。
可那张隐藏在圆框眼镜后的双眼,此刻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冷厉与森寒。
对这几位深受“蝗权神授”思想彻底洗脑的帝国重臣来说,这种令人窒息的死寂,这种不发一言的冰冷,这种透入骨髓的无声威压,远比任何狂暴的雷霆之怒,都更让它们感到灵魂深处的恐惧与战栗。
而这,是一种生杀予夺的绝对压迫感!
足足过了五分钟,那薄薄的电报纸,被愚人一把地扔在面前的御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