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也不会,也不敢拿这件事来做文章。”
看着张治中依旧有些迟疑的神色,刘镇庭最后才说道:“况且,文白兄,你要是不收,那你让其他人怎么看啊?”
“这本票你先收下,带回金陵后,你原封不动地上缴给委员长!”
“至于这笔钱怎么用、给谁用、怎么犒赏第五军的将士,全凭委员长他亲自点头定夺!”
刘镇庭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桌面,嘴角勾起一抹老辣的笑意:“你把钱交上去,既彰显了你文白兄的绝对忠诚、绝不贪墨私交。”
“又让委员长得了面子和里子,最后这笔钱大概率还是会以‘领袖关怀’的名义发回到你们第五军手里。”
“既然横竖都是拿钱,为什么不收?”
这番话一出,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不仅张治中一脸吃惊,就是一旁的蒋光鼐、蔡廷锴也没想到,这人情世故还能玩到这个地步?
张治中的脑海中快速顺着刘镇庭的逻辑推演了一遍,豁然开朗!
是啊!如果自己把钱上交,那就是绝对的忠诚!
不仅避开了所有政治地雷,还能借机展示自己的忠诚,并让委员长用别人的钱,来激励下属。
想通了这一层,张治中终于释怀地笑了起来。
他伸出手指,虚点着眼前的刘镇庭,连连摇头感叹道:“看不出来啊…刘总司令看似年纪轻轻,实则对这官场上的门道和人心,洞若观火啊!”
等送走三位将军后,刘镇庭开始算账了。
从小鬼子那里敲诈的五千万大洋,先是给了何长官两百万,上缴委员长一千万,而后又分给十九路军、第五军各五百万,最后要给上海各方面支出个两三百万。
算下来,这五千万,自己手里还能剩个二千五百万大洋左右!
但是,这还没完呢。
之前国内各界爱国人士和海外华侨,共同捐赠的那些财物和军费,当时全都打入了豫军的户头。
除了拿出了几百万采买物资、粮食,还剩下两千万左右呢。
所以真算下来,刘镇庭手里还有将近五千万大洋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