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隐隐飘散着洛丹牌的香水,再配上一双定制牛皮小洋鞋,将她烘托得越发灵动。
这时,常清如望着远处海天一色的美景,忍不住轻声感叹:“真没想到,大海竟然如此的蓝,如此的辽阔美丽。”
“以前在上海,总觉得天地就那么大。”
“如今见识了大海,才知道大海是这么的宽阔。”
肖亦珩端起一杯红茶,赞同地点了点头。
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回忆的复杂神色,语气稍显落寞的说:“是啊,但前几日咱们路过香港和澳门的景象,才是最让我记忆犹新的。”
提到香港和澳门,几位夫人的神色都不由得凝重了几分。
这一路上,受英国保护的砂拉越舰队,并没有刻意隐藏行踪。
当这支庞大舰队大摇大摆地驶过香港维多利亚港外围时,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。
当时的香港,正处于英国的殖民统治巅峰期。
维多利亚港内商船云集,米字旗迎风招展,半山腰上建满了英国人和富商们的豪华别墅。
可是,与这种表面繁华形成鲜明对比的。
是山脚下破旧城寨里,那些衣不蔽体、在码头上扛大包的中国苦力。
英国巡逻炮艇在港口耀武扬威,面对出海打鱼的中国渔船,动辄就是驱赶打骂。
而澳门的情况,也差不多。
这块被葡萄牙人占据了数百年的弹丸之地,呈现出一种帝国日落的衰败与畸形繁华。
远远望去,到处都是悬挂着葡萄牙国旗的赌场和烟馆。
当他们的舰队临时停靠时,当地的海风中似乎都夹杂着一股刺鼻的鸦片味和金钱的腐臭味。
当时,刘镇庭就站在甲板上,指着那两块被割让出去的土地,对身边的妻子们掷地有声地说过一句话:“看清楚那里,总有一天,我要让咱们中国的军舰,堂堂正正地开进那两座港口,把那些骑在中国人头上拉屎的洋毛子,全都赶回他们的老家去!”
那番霸气的豪言壮语,至今还在几位夫人的耳畔回荡,让她们对这位夫君的敬仰又深了许多。
沈鸾臻放下手中的茶杯,看了一眼远处海平线上隐约浮现的绿色海岸线,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