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咽了一口唾沫,神情苦涩地颤声劝道,“可是现在的舆论,对咱们已经是十分不利了。”
“而且…据可靠情报,最早把山海关详尽战况,以及咱们‘见死不救’的消息捅给各大报社的,好像是…是豫军控制的《中原日报》。”
“中原日报?豫军的报社?”
听到这句话,他那原本因为消瘦,而凹陷的脸颊猛地抽搐了一下,顿时流露出忌惮、怨毒的眼神。
“又是刘镇庭!!!”
一提起这个名字,张小六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,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。
到底是怎么回事?怎么这华北的大事小事,似乎每一件背后都仿佛有这个人的影子?
尤其是,自从他知道刘镇庭这个名字开始,他就感觉自己这位堂堂的东北军少帅,仿佛被一张无形的阴影给死死地笼罩住了。
更让他忌惮,且引为一生奇耻大辱的,就是医院病房里的那一次。
这件事让他每每深夜惊醒,都觉得如芒在背。
而最让他感到愤怒和嫉妒的发狂的是,在这个年纪比自己还要轻的豫军统帅面前,他张小六引以为傲的一切光环,都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!
论带兵?
人家父子,是从中原军阀大战之中崛起的。
如今虽然被迫裁军,可手里依旧握着十几万虎狼之师。
尤其是大凌河一战,充分证明了刘镇庭的指挥才能,证明了人家并不是靠爹的‘二代’!
论谋略?
这小子,竟然靠着卖香皂养活了豫军,不仅和洋人打得火热,还趁机建了豫军自己的兵工厂。
论声望?
大凌河一战,更是让他的声望如日中天!
如果不是当时被他和西北军扯了后腿,又被南京联合洋人泼了脏水,也许声望更加如日中天。
这一件件事,刘镇庭都做得比他张小六完美,而且还比他硬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