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心中都通透无比,刘镇庭杀汤玉麟,看似是惩治逃将、整肃军纪,实则是敲山震虎,针对的是整个华北派系军阀。
可落到东北军众人眼中,却是实打实的杀鸡儆猴,让所有曾经失地、败逃的东北高层人人自危。
端坐主位的张作相,面色凝重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神色复杂至极。
要说主张抗日,他张作相是一百个支持。
可要是真把汤玉麟公开审理,再来个公开处决,那他是一百万个不同意。
这不仅仅是他和汤玉麟是结拜兄弟,因为这也关乎他个人的利益问题。
毕竟带头投降日本人的熙洽,就是他任命的代主席。
“不能让刘镇庭开这个头,如果今天汤司令的脑袋落了地,哪天要是翻起九一八的旧账,咱们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,谁能保证自己的脖子比汤二虎还硬?”
这时,在其他人的暗示下,一万福麟咬着牙,说出了所有人藏在心底的恐惧。
“是啊,这头可不能开啊!”
“辅帅,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众人纷纷点头附和,人人面色焦灼。
此刻他们早已顾不得此前对汤玉麟的不满,派系存亡、集体颜面,远比个人恩怨重要。
可事已至此,汤玉麟人已经在豫军宪兵的秘密关押宪兵司令部。
更棘手的是,人一抓回来,就交给了宪兵副司令蒋孝先带来的人看管。
这一手玩的高明啊,东北军要是敢乱来,不仅得罪了刘镇庭,还会得罪南京方面。
一旦动手,无异于发动兵变。
面对众人投来期盼的眼光,张作相这位在奉系中资历最深、威望最高的元老,在沉默许久后,终于拍了板:“两手准备吧。”
“第一,即刻草拟电文,加急发往上海,面呈少帅。”
“少帅毕竟和南京那位是结拜兄弟,又主动把丢失热河的罪恶给担了。”
“让他给南京那位沟通下,想办法走上层路线解决这个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