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司令!您来了!”
拘谨、敬畏和惊喜,甚至带着一丝惶恐的问候声,在屋内此起彼伏。
听到这熟悉的称呼,正抬头看地图的冯庸身形猛地一顿,心头巨震。
他连忙转过身,刚好看到了那张消瘦、透着冷峻气息的面孔——张小六。
“汉…汉卿?”
短暂的错愕过后,冯庸的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。
他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,双手一把抓住张小六的胳膊,上下打量着,关切之情溢于言表:“你怎么来北平了?你…你不是在上海戒毒吗?”
“怎么样了?你身体怎么样了?全好了吗?”
然而,面对结拜兄弟和发小的热情和关心,张小六却没有给出任何该有的回应。
他的脸上不仅没有任何喜色,反而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胳膊从冯庸的手里抽了出来。
冯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,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张小六似乎有些异样。
他那双因为戒断毒瘾而显得有些深陷的眼睛、再也没有了往日浑浊,就这么冰冷淡漠地盯着冯庸。
“我不来,能行吗?”
张小六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,但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说罢,他缓步走到大堂中央,目光扫过屋内众人。
最终落回冯庸身上,语气冷冽的说了句:“我要是再不来,恐怕整个东北军,都得改姓了。”
“而且我还听说,这段时间,我东北军各部的伤亡,已逾万人?”
他刻意在“我”字上加重了语调,字句之间,满是权属与掌控的意味,疏离且威严。
听到这些话,冯庸的表情愈发严肃,他也听出张小六的话里带着刺。
但他强行逼迫自己不去多想,暗自告诉自己:汉卿只是因为刚刚经受了半个多月非人的强制戒毒,加上连日奔波,情绪有些不稳定。
毕竟,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已经几十年了,而且还是从小玩到大的结拜兄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