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北平的师生们,之前还摇旗呐喊的在北平军分会门口示威、静坐。
这两条消息一出来,他们这些老师和学生,再也不好意思聚在一起游行了。
这种强烈的反差和撕裂感,在天津、北平、南京等大城市,都在同步上演。
当这两条通电传遍国内后,整个社会的舆论彻底沸腾了,老百姓的怒火瞬间转移。
无数要求“严惩造谣政客”、“彻查断绝豫军后勤内幕”的请愿书,如同雪花般飞向了南京!
就在全国上下因为这封通电而闹得天翻地覆之时。
远在塞外赤峰的豫军装甲混编旅旅长董云程、四十一军军长孙殿英,已经接到了刘镇庭的撤退指令。
赤峰城外的开阔地,尘土被春风卷得漫天飞扬。
豫军装甲混编旅的临时补给点,就设在背风的一个土坡后。
随行拉着燃料、备用零件的几十辆卡车一字排开,士兵们扛着油桶、搬着弹药箱,在坦克与装甲车之间穿梭忙碌。
维克斯mke坦克的发动机舱盖大敞着,维修班组的士兵半蹲在车旁,一边清理散热格栅里的沙尘,一边用扳手紧着悬挂螺丝。
几辆战斗中履带受损的坦克旁,堆着拆下来的旧履带板,金属碰撞的脆响混着柴油味,在旷野里散得很远。
所有人都在埋头赶工——补充油料、清点弹药、抢修故障车辆,所有动作都带着一股紧绷的仓促。
这支装甲集群虽然在战场上大杀四方,但几十公里长途奔袭和高强度的野战,对这些早期履带车辆的机械损耗是惊人的。
如果不进行保养,随时会在撤退途中抛锚。
坡上的临时的旅部指挥所里,装甲旅的军官们,各个都带着一脸遗憾的走出了帐篷。
董云程手里捏着北平发来的密电,眉头都皱在了一起。
托马少校和几名德国军事顾问站在身旁,脸上都带着毫不掩饰的遗憾。
“董,我还是无法理解。”
托马率先开口,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,他指着地图上热河全境的开阔地形,心有不甘的说道:“这里是平原和缓丘,最适合装甲集群展开突击。”
“我们有制空权,有完整的后勤补给线,士气正盛,完全可以一鼓作气地按照作战计划,横推至锦州一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