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后,刘鼎山红着眼,咬着牙说:“一年前,镇庭南下南京,无端遭遇刺杀,险遭不测!”
“那时候俺就忍不下这口气,差点直接提兵东进,跟南京彻底撕破脸!”
“那一回,是我那好儿媳鸾臻和先生竭力劝说我,说大局为重、内忧外患不可内战,我最后压下了怒火,忍了!”
而后,陡然间提高了嗓音,大声说:“可如今呢?我们父子步步退让、事事顾全大局,但他们反倒得寸进尺!”
“我刘鼎山要是再忍下去,全天下的军阀还以为我豫军是没种的软柿子!”
蒋方震听着刘鼎山的诉说,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。
金陵方面的手段之毒辣、吃相之难看,确实超出了底线。
可是,他实在是不愿意看到如此时机,蒸蒸日上的豫军和名义上正统的南京方面打起内战来。
到时候,对国家、对国民来说,都是一件憾事。
见蒋方震没吭声,双拳紧握的刘鼎山,语气肃杀的再次说道:“方震兄,我刘鼎山不是不讲道的人!可道理也得看跟谁讲吧?”
“既然他光头不识好歹、容不下忠臣良将,那这表面的一统局面,不维持也罢!”
“干脆借此机会撕破脸,新账老账一起算!”
看着已经准备掀桌子的刘大帅,蒋方震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
他理解一个父亲的爱子心切,但他作为全军的总参谋长,作为中国军人,必须在这个时候保持绝对的理智。
“峻峰兄,您的心情我完全理解,定宇所受的委屈,我也十分心疼!金陵此举,确实令人齿冷。”
可紧接着,蒋方震却站起身走到地图前,语气沉稳而平和地劝说道:“但是,峻峰兄,时局不同,万万不可冲动啊。”
“这内战,现在决不能打,更不能由我们豫军来打响!”
“为啥不能打?大不了再来一个中原大战,大不了输光了家底,俺老刘还回嵩县老家去!”刘鼎山瞪着那双想要吃人的虎目,当即反问着。
“不是不能打,是现在时局不同!”
蒋方震微微摇头,转过身来,缓缓剖析当下利弊:“以前打仗,那是没有外患,列强最多也就是私下来动点手脚。”
“可如今,国内即便是面和心不和,可也在表面维持着一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