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一起参加豫军的同伴,早就挂上了领口那颗梦寐以求的将星。
而他却因为去德国进修,整整耗费了三年时间。
并且,在他刚回国就接任这个代理旅长的时候,多少人背后说他是“靠关系上来的”。
豫军高层都说他就是因为给庭帅当过警卫员,才有这么一个机会的。
赤峰这一仗,他带着装甲旅奔袭几百里,硬是在很短的时间内,啃下了日军第36旅团这块硬骨头。
不仅给自己正了名,也给用豫军家底拼凑的装甲旅正了名。
更重要的,这一仗,还帮他摘掉了“代理”的帽子,并用小鬼子的血肉,铸就了他将官生涯的第一颗金星。
接下来念到德国顾问团的时候,台下登时传来德国顾问们的议论声。
“德国军事顾问托马少校,协助训练装甲部队、指挥作战有功,特授予二等河洛勋章,赏英镑一千元!”
“其余参战德国顾问,按军衔、功绩,各赏英镑一百至三百元不等!”
当这道通令被随行的德语翻译大声念出时,台下那群穿着灰色德军制服、坐的笔挺的德国顾问们,一个个深邃的蓝眼睛里,全都闪过了一抹难以掩饰的错愕。
他们来豫军之前,都以为自己只是拿薪水的“雇佣兵”——一战后德国被《凡尔赛条约》限制,装甲兵、空军都成了禁忌。
他们这些军校教官、退役军官,在国内连饭都快吃不上了,来中国不过是找个糊口的差事,顺便躲躲国内的乱局。
而且,在他们这些普鲁士军人思维里,拿着豫军的薪水,在战场上出谋划策甚至送了命,那都是契约精神里的分内之事。
可没想到,他们不仅能拿到豫军的勋章,每个人还能单独领取一大笔奖金。
一千英镑?
托马少校瞪大了眼睛,他来豫军之前,在魏玛国防军当教官,一个月的薪水折成英镑还不到两镑。
尤其是经济大萧条,马克贬值的时候,连养活一家人的面包都买不起。
一千英镑啊!别说买带花园的小房子,这辈子都能让家人,顿顿都吃上涂满优质黄油的白面包!
还有其他同样获得奖励的德国顾问,几百英镑,也足以让他们瞬间成为德国的中产阶级。
更让他们这些德国顾问,为之激动和疯狂的是,刘镇庭给的不是正在疯狂贬值的帝国马克,也不是豫军自行发行的豫钞,是实打实的瑞士银行英镑汇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