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殿英越说越来劲,满脸的真诚与无奈:“再说了,俺就是个土生土长的河南老粗,打小吃惯了家乡的面条、馒头和胡辣汤。”
“南洋那地方,不仅气候我适应不了,而且还天天吃大米。”
“俺这北方的肠胃,到了那儿肯定得天天拉稀,这不是让俺去受洋罪嘛!”
其实,孙殿英才四十四岁,比刘鼎山还小一岁呢。
但刘镇庭看着他这副煞有介事的模样,心里渐渐也明白了他的心思,这老小子原来和父亲一样,不愿意出国啊。
不过,孙殿英这番胡搅蛮缠的话,倒真让刘镇庭听进去了。
是啊,豫军上下十几万将士,绝大多数都是河南、陕西一带的北方汉子。
平时都吃惯了面食,大多数都没去过南方。
真要是一纸调令把几万人拉到炎热潮湿、只产大米的南洋去,水土不服加上饮食不习惯,确实会让许多士兵和孙殿英一样,生出畏难和抵触的思乡情绪。
况且,之前豫军南下上海参战时,就因为水土不服倒了一大片。
所以这件事,必须得提前防备。
“胡闹!
刘镇庭心里记下了这个后勤上的短板,但面上却不动声色,反而猛地一拍桌子,板起脸训斥道:”“孙军长,你当这是在过家家吗?”
“你前脚刚在表彰大会上戴了勋章,被树成了全军的模范将领,后脚就因为这点小事,就跑来跟我诉苦?”
“你知不知道军令如山!况且你别忘了,你是四十一军的军长!”
“你不去,你底下那些师长、旅长都学你,嫌这儿饭不好吃、那儿天太热,我这豫军还怎么带?干脆都回老家种地去好了!”
这番劈头盖脸的训斥,直接把孙殿英训得一缩脖子,冷汗都下来了。
坐在椅子上的孙殿英,缩着脖子,脸涨得通红。
嘴唇嗫嚅了半天,只能连连点头:“是是是,庭帅您骂得对,是俺不对,俺不该有这心思…”
可态度表现的很好,但就是不松口说去。
见敲打得差不多了,刘镇庭脸上的寒霜这才慢慢化开,语气也缓和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