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个暴脾气的牛鼻子!你忘了庭帅临行前交代的任务了吗?”
赵铁山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他死死抓着张顺子的手,只好赶忙搬出了庭帅。
“现在杀了他容易,可打草惊蛇了怎么办?”
“其他县的分坛听到风声,销毁证据、转移财产,我们这趟不就白来了?庭帅交代的任务还怎么完成?”
“庭帅要的是连根拔起!斩草如果不除根,他们下次又会重新换个名头,继续欺压百姓!”
听到“庭帅”两个字,张顺子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他这才想起,他们不是来报私仇的,是带着任务来的——查清豫南寺庙的黑账,配合全省土地清丈。
况且,赵铁山说得也对。
要是现在图一时之快杀了这监院,就少了一个很重要的人证。
真要是打草惊蛇,其他县的普善社据点肯定会立刻销毁证据,到时候再想查就难了。
想到这里,张顺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手臂上的力道慢慢松懈了下来。
他狠狠地瞪了监院一眼,极不情愿地收回了匕首。
就在这时,张顺子眉头一皱,鼻腔里忽然嗅到了一股又骚又臭的难闻气味。
低头一看,原来是刚才还一脸得意的监院,在经历了“刀尖距离命根子只有半寸”的惊吓后,此时竟然被活活吓得大小便失禁了。
黄白之物顺着他的两条肥腿流了一地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,这骚臭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禅房。
“操!还他妈监院!还他妈坛主!就这点尿出息!”顺子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,并顺势踹了他一脚。
赵铁山也投去了一个嫌弃的眼神,随后指了指墙角的衣柜,对张顺子说:“顺子,你去给那两位女施主找点干净衣服,我来接着审他。”
“哼!”
张顺子闷哼了一声,收起匕首,转身走到墙角那几口描金的木箱子前。
一刀劈开黄铜锁,掀开后,发现里面堆满了大洋、金条和珠宝。
可他根本就没动容,接连打开几个箱子后,终于翻找出了两套看似还算干净的素雅长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