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说得好!”
刘镇庭放下茶杯,眼中尽是不加掩饰的赞同与认可,语气也更加温和:“香斋先生,你不仅看得透彻,说得好,做得更好!”
他往前探了探身子,语气真诚的说:“螨虫的遗祸影响太大了!”
“现在多少人张口闭口就是‘仁义道德’‘祖宗成法’,可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,学那些有什么用?”
“先扫盲、先吃饱饭、先让国家有工业,这才是正理!”
“你在宛西搞的这一套,我看比那些满肚子都是墨水的穷酸书生强太多了!”
刘镇庭确实感到有些意外。
他没想到,这个在历史上风评褒贬不一、一心只想在宛西当土皇帝的别廷芳,竟然有着如此深刻的民族觉悟和超前的实用主义教育观。
别廷芳也愣了,他没想到刘镇庭竟然这么认可他的话。
活了五十多年,他听过的奉承话多了,可都是冲着他手里的兵和地盘说的违心话。
像刘镇庭这样,真心实意认可他的治理理念的,还是头一个。
一时间,他心里那点紧张和忐忑,竟然消了大半。
接下来的时间里,刘镇庭彻底放下了统帅的架子,像拉家常一样,继续询问起宛西的农业、水利和民政治理情况。
一谈到自己亲手打造的“宛西帝国”,别廷芳也渐渐放开了胆子。
作为偏安一隅的地方领袖,别廷芳虽然有着极强的控制欲和军阀私心,但他对地方的治理堪称民国一绝。
他得意地向刘镇庭讲述,自己如何用铁腕和重典在宛西禁烟、禁赌、禁缠足。
抽大烟的直接关起来强行送去修路干活,赌钱的抓到就剁手指头。
至于谁家要是缠足,就罚他们家的钱!送他们家劳动力去当杂役。
至于偷偷摸摸的,那处理起来就更严苛了。
短短的三年时间,硬生生把宛西的治安水平拉到了远超河南其他地区的水平。
为了养活三万民团和治下的百姓,他发动全县百姓,光是在1930年到1933年这三年间,就修了许多条小型水利工程,打水井、建堰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