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凭子贵的苏晚晴,地位也超越了其他几个姨太太,成了除了主母周婉清之外最受宠的姨太太。
可谁能想到,就是这位最得宠的五姨太,她的娘家确山苏家,竟然也卷入了这次普善社作乱和瞒报清丈田产的烂摊子里!
夜色渐深,大帅府后宅的红灯笼已经高高挂起。
刘鼎山穿着一身绸缎马褂,背着手慢悠悠地踱步来到后院。
他今晚多喝了两盅,心情大好,嘴里正哼着一段自己临时起意编唱的豫剧调子。
“老夫我,好比那汾阳王,福禄双全乐无疆——”
“前半生,跨战马驰骋疆场,到如今,交帅印退隐高堂。”
“千斤的重担我儿掌,老夫我落一个清闲自在、似神仙呐度时光!”
今晚听的是豫剧《打金枝》选段,这戏他听得格外对味。
郭家功高不傲,唐王明事理家,君臣和睦阖家团圆,像极了现在的自己:儿子镇庭把里外打理得铁板一块,他这个老帅退居二线,不用操心打仗政务。
每天听听戏抱抱小儿子、小女儿,可不就是享太平福的日子嘛。
不过,唯一的遗憾就是,大孙子和宝贝孙女,如今都在海外。
他那带着浓厚河南乡音的唱腔,在静谧的回廊里回荡,透着一股子惬意的舒坦与得意劲儿。
伴随着最后一句婉转惬意的拖腔,满面红光的刘鼎山,轻车熟路地推开了五姨太苏晚晴的房门。
按往常的规矩,只要听见这沉稳的脚步声,苏晚晴早就该像只花蝴蝶似的迎上来了。
一边娇滴滴地唤着“帅爷”,一边殷勤体贴地替他宽衣解带、端水洗脚。
可今儿个,不仅没见到人影,屋里也是静悄悄的。
就连苏晚晴的几个下人,今晚也没在门户伺候着。
“咦?这小妮儿,不会是又闹啥脾气呢?”
刘鼎山纳闷地嘟囔了一句,只当是五姨太又使小性子呢,也没当回事,背着手就往里走。
这女人就是不能宠啊,尤其是年龄小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