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侍从军官,点了点头,附和道:“是啊,没听玻璃杯又摔碎了一个?”
“看来又得向主任请示一下,再采购一批玻璃水杯了。”
办公室内,穿着一身深灰色中山装的金陵先生,气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,手里的拐杖将地板敲得砰砰作响。
戴渔农呈上来的密报,他反复看了三遍。
如果说是日本人那边泄了些消息,倒也说得过去,毕竟日本人向来都是得了便宜还卖乖。
可豫军竟公然在平汉铁路线上以武力护送军火物资北上察哈尔,甚至与北平宪兵团在保定车站附近爆发交火。
这已不是暗中使绊子,而是明晃晃地跟中央对着干了!
“他刘镇庭刚刚通电下野,口口声声说不问政事,转头就拿着中原的钱粮去资助冯焕章那个逆贼!”
说罢,他更是一拳砸在案上,怒斥道:“他们父子这就是造反!这是形同谋逆!”
侍从室的几位副官、参谋和他的几位爱将,一个个低着头,噤若寒蝉,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多插一句话。
就在这凝重的气氛中,一位穿着长衫、戴着金丝眼镜,透着一股儒雅且深沉气质的中年人,慢条斯理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。
此人,正是金陵那位如今最为倚重的首席智囊——杨永泰,字畅卿。
这几年削藩定策、“剿匪”布局,多有他的手笔,更是被金陵这位称为“当代卧龙”。
“委座息怒,为了这等地方军阀伤了肝火,不值当”杨永泰微微一笑,语气不疾不徐的劝着,语气中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沉稳。
“畅卿啊!你看看刘家父子干的好事!”金陵这位猛地转身,语气焦躁的发泄着心中的怒火。
“他们不仅公然抗命,还武装护送叛军物资,这叫我如何息怒?”
顿了顿之后,金陵这位更是用无奈的语气说:“难道我堂堂中央,拿他一个下野的军阀就真没有办法了吗?”
杨永泰不答反问,缓步走到墙上悬挂的那幅巨大军事地图前,目光在华北与中原一带缓缓游移。
“委座,对付刘镇庭这头中原猛虎,用刀枪去硬拼,那是下策之下策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眼中却闪过一丝毒蛇般的阴狠。
“中原大战前车之鉴不远,那一战我们与冯、阎打得两败俱伤,耗尽府库,可最后获利的竟然是豫军。”
“如今国库空虚,江西这里的战事才是关键,绝不能再在中原重开战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