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克多疼得呲牙咧嘴,而后忍着痛,又是一铲,结束了对方的性命。
这场厮杀,打了将近半个钟头。
塘沽码头这片货仓区,弥漫着硝烟、血腥,还有海风里那股咸腥的味道,混在一处,浓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其实,如果按照正规的作战方案来,凭借全自动的火力,白毛子可以很轻松的吃掉这群老毛子。
然而,面对这群毁了他们家园、杀尽了他们亲人的世仇,他们却选择了最粗暴、也最原始的近身搏杀!
他们宁愿硬顶着敌人的子弹,宁愿受伤或者丢掉性命,也要亲手掐断这群老毛子的脖颈,看着这些世仇,在自己手中绝望地断气。
作为旁观者,我们或许永远无法看懂这份近乎癫狂的执念。
但这,恰恰是双方之间那道被鲜血填满、永远无法逾越的仇恨鸿沟。
那是深深刻在骨髓里的亡国之恨,根本不是几发冷冰冰的子弹就能消解的!
第二天清晨,黎明的第一缕曙光,穿透海河上空那层浓重的血色晨雾,投射在天津卫这座“九国租界”错综复杂的街道上。
这时,整座城市随着阳光的投射,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震惊与错愕!
日租界,须磨街。
往日里耀武扬威、连租界巡捕都要绕道走的青木公馆,此刻已经化作一片触目惊心的修罗场。
公馆那扇象征着“帝国威严”的厚重铁门,此刻歪歪斜斜地倒在废墟里。
而最让人感到头皮发麻、甚至令许多早起的路人倒吸一口凉气的,是公馆大门外以及楼内的窗户外,密密麻麻挂着的一排排尸体——那全是被扒得一丝不挂的日本特务!
它们在昨夜被保卫局特工无情射杀后,像挂在肉铺里的白条猪一样,被倒吊在半空中。
晨风吹过,这些赤条条的尸体随风微微晃动。
而在距离青木公馆不远处的那个十字路口,景象则更加骇人听闻。
整整一个中队、上百名全副武装赶来增援的日本驻屯军宪兵,全军覆没。
它们的尸体同样被扒了个精光,横七竖八地堆叠在被炸毁的卡车旁、血泊中。
每一具苍白僵硬的尸体上,额头和白花花的屁股上,都被人极其粗暴地用匕首刻上了血淋淋的大字——“东洋犬”、“马鹿”、“倭寇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