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嘎呀路!太嚣张了!简直太嚣张了!!”
藤田进这个司令官,再也维持不住高级军官的虚假仪态,歇斯底里地发出野兽般的狂吼。
双眼充血的它,面目狰狞得扭曲,猛地将手中的电话听筒当作锤子,狠狠地朝着墙壁砸去。
“啪”的一声,黑色话筒四分五裂,电线迸溅出几道火花。
作战室内,所有的日本中高级军官,也被这一幕彻底点燃了积压的屈辱与狂怒。
“八嘎!支那人欺人太甚!这是对大日本帝国蝗军赤裸裸的凌辱!”
“司令官阁下!绝对不能忍!绝对不能向这群支那猪低头!”
“属下请求立刻向关东军本部发报,要求增调两个步兵旅团,配属重炮联队,直接把天津城给平了!”
“这简直是奇耻大辱!让我们向一个死去的支那间谍道歉?除非大日本帝国战至一兵一卒!”
几名日军少佐和中佐气得面红耳赤,像一群疯狗一样在办公室里挥舞着拳头,嘴里疯狂地叫嚣着要报复、要血洗。
然而,在这片近乎癫狂的咆哮声中,也有几名清醒的老牌参谋面色死灰地瘫坐在椅子上。
它们都是上次豫军清理天津驻屯军司令部时,仓惶逃到西方列强租界的劫后余生者,它们太清楚刘镇庭的魄力了。
三天时间,国内的支援,就不用想了。
至于长城外的关东军,但凡有一点异动,刘镇庭绝对会先下手为强。
更让它们无奈的是——眼前这些个年轻、自大、傲慢的佐官们。
即便,他们没有见识过他的手段,难道还没听说过那头“中原虎”的传说中吗?
它们还清楚,刚才城外那震撼人心的炮声意味着什么了——那是两万多名杀气腾腾的德械豫军,那是黑洞洞的重型铁甲列车炮,那是真正能够将日租界夷为平地的钢铁洪流!
如果真的拒绝了刘镇庭的通牒,三天的期限一到,城外的那些重炮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整个日租界炸成一片焦土。
到那时,它们这些个大声叫嚣的“皇道派”勇士们。
别说玉碎了,就是连切腹的机会都不会有,就会变成一堆废墟下的碎肉。
狂怒与恐惧,如同两股冰与火的毒液,死死地噬咬着的藤田进这些清醒者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