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日军那的优势炮火和飞机压制下,吉鸿昌亲自带领的冲锋,虽然一度突入到了城墙根下,并用炸药炸开了一个缺口。
但最终,还是在日军顾问的亲自督战下,被伪满军的猛烈反击给压了回来。
在警卫营的拼死保护下,看着满地哀嚎的伤员和牺牲的弟兄,撤下来的吉鸿昌擦去脸上的血污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操!不能再这么硬拼了!”
“火力差距太大了,再这么打下去,人死光都不一定拿得下多伦!”
吉鸿昌盯着远处的城墙,心中有了计议后,他下达了新的作战命令:“传令全军,白天停止攻城。”
“把战斗,改在晚上!”
“咱们跟鬼子,打夜战!打近战!”
就这样,第二军在白天的攻势缓了下来。
七月九日的深夜,上天似乎也感应到了抗日同盟军在这座塞外孤城下遭受的悲惨境遇。
这天晚上,塞外那轮素日里明晃晃的月亮,被层层叠叠的厚重乌云捂住了脸。
塞外那呼啸的夜风,裹挟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,在千疮百孔的战场上呜咽着,仿佛是阵亡将士们不屈的英灵在低声咆哮。
在第二军的阵地后方,几百个精壮的汉子,在黑夜中犹如一尊尊沉默的杀神。他们每个人的后背,都背着一把寒光闪烁的西北军大刀,腰间缠满了沉甸甸的木柄手榴弹和用来攀城的飞爪(带绳索的铁钩)。
这是吉鸿昌亲自挑选,组织的——大刀敢死队!
这时,一身戎装的吉鸿昌,大步流星地走到了这群敢死队员的面前。
他站定后,借着阵地上那点昏黄的灯光,朝着那一张脸一张脸地看过去。
这些汉子,大部分都是二十来岁的青壮年,在平时,这可都是家中的顶梁柱。
望着他们那坚毅的脸庞,吉鸿昌的喉头一动,抬起手,往身后一挥。
“抬上来。”
几个警卫员应了一声,吭哧吭哧地抬上来一筐又一筐的现大洋,“哗啦”一声撂在了队伍前头。
那一筐筐白花花的袁大头,在马灯下折射出一片冷冷的银光,晃得人眼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