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老子…开!”
“营长!加油啊!”
“营长!加油——!”
那两个躺在血泊里,靠在墙壁上的重伤员,咬着牙,红着眼眶哭喊道。
“吱呀呀——”
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沉重金属摩擦声,沉重的门栓被一寸寸拖开。
终于在黑夜中,缓缓向着两侧敞开,露出了一道刺眼的、代表着胜利与希望的缝隙!
“冲啊!给敢死队的兄弟们报仇!”
早就趁着夜色摸到附近的西北军官兵,在一名军官的嘶吼指挥下,冒着城头上再次响起的枪林弹雨,奋勇争先地朝多伦城冲去。
“我们...我们做到了...”
望着已经近在咫尺的战友,季冬凯紧绷的神经终于松缓了下来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当路过城门洞时,已经冲到门内的第二军官兵,看着倒在血泊中、至死还保持着劈砍姿态的敢死队弟兄,以及靠在城门后大口喘着粗气的季冬凯,一个个瞬间就红了眼眶。
但他们没有停下脚步,只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大刀和步枪,将满腔的悲愤化作了为国家和民族,为战友们报仇的杀意!
然而,城破之后,多伦城内的日、伪满军并没有像吉鸿昌所料的那样,吓得落荒而逃。
城内察东警备军司令李守信和日军特务机关长茂木繁等日本顾问,已经做好了困兽之斗。
“八嘎呀路!不许退!大日本蝗军的支援马上就到!”
“谁敢后退一步,死啦死啦地!”
茂木繁挥舞着指挥刀,亲自率领着日军顾问团和为数不多的鬼子兵充当督战队。
在它眼里,这支所谓的“抗日同盟军”不过是由一群东北军残部、土匪和塞外牧民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。
当年在沈阳,装备精良的上万东北军,面对关东军时,不是照样望风而逃。
眼前这群连军装都穿不齐,炮都没一门的杂牌部队,之所以能拿下城门不过是因为伪满军大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