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鞭炮在这空铁桶里头一炸,那个回音,啧啧,比马克沁重机枪还响亮!”
说完,手下警卫已经把鞭炮都塞进了汽油桶。
王孝忠拿着香火一点着引线,吊在汽油桶里的长串鞭炮,登时就炸开了花。
“噼里啪啦——轰隆隆!”
果然,经那空桶一放大,声音连绵不绝,在空旷的山下滚来滚去。
乍一听,可不真就跟重机枪在那儿疯狂扫射、火力压制一个样儿!
“快快快!还有那边儿!”
“把‘二踢脚’,塞进那口径小的铁管子里放!”
“对喽,就那种!打出来,就是迫击炮的动静!给老子往狠里放!”
王孝忠一手捂着耳朵,一手举香,仰头瞅着夜空里那一朵朵炸开的微弱火光,得意得直咧嘴:“嘿,还是俺舅这招绝!”
“统共花了几千块大洋买的炮仗,硬是给打出了几万发子弹的排场!”
“庙里上那个北平来的蠢货,怕是活了大半辈子,都没听过这么‘激烈’的仗吧!哈哈哈——”
除了开打头一阵,为了造个声势,象征性地朝天放了几十发真子弹外,暂三师是一枪也没再放。
此刻,团团“围”着兵站的暂三师官兵,一个个蜷缩在掩体后头,缩在一起取暖。
有的叼着旱烟袋,翘着二郎腿,有的开始打盹了。
各部队的长官和老兵们,一边吧嗒吧嗒地抽着烟,一边饶有兴致地,看着手枪旅那帮弟兄在后头,热热闹闹地“放炮仗、过大年”。
远处兵站的沙袋工事后,几个豫军哨兵探出头。
瞧着这漫天响得欢实、却连根毛都伤不着的动静,也忍不住互相递了个眼色,抿着嘴也乐了。
一出瞒天过海的好戏,就在这震天的“炮仗”声里,唱得是有声有色。
只有那破庙里的高参议,还端着酒杯,不停地跟薛佳兵推杯换盏。
没过多久,高参议就叫嚷着不胜酒力,被警卫搀着,到后院歇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