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不丁被主射手这一嗓子骂醒后,他“哎”了一声,手忙脚乱地抱起水桶,往那滚烫的冷却水套里猛灌。
那凉水一注进去,当即“滋啦滋啦”地冒起了一股白汽。
“老谢!木想到你真屌!”
“俺…俺刚看到了,你刚才那一梭子,最起码撂倒五个!”这小子一边灌水,一边兴奋得直嚷嚷着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那是,不屌能曰恁姨!”
主射手没好气的骂了句,可枪口一刻没停,并骂骂咧咧的再次催促道:“少恁娘的扯淡,你少他娘的把脑袋探出去,给老子盯着点水!”
“这套子里头一开锅,枪管要是烧硬咧,你拿啥撂人?”
“拿你那张破嘴啊?还是恁咦的裤裆啊!”
骂归骂,其实在这粗言鄙语中,还包含着老谢这个重机枪手对副射手的关心。
因为,就在刚才的战斗中,他们营的很多老兵都被不远处的“鲁军”精锐点了名。
“哎呀,中了,俺这不是看着来!”
小伙子被训斥的不敢往下看了,但嘴里却小声嘟囔道:“囟?老谢,嘴成天跟吃屎了一样!”
“还曰我姨?我还曰嫩姨来,我不光曰恁姨,我还曰恁姐来!”
嘟囔的同时,也不忘偷偷瞧着老谢的表情,生怕老谢听到。
不远处另一挺捷克式的机枪手老汪,趁着换弹匣的当口,扭头冲这边扯着嗓子起哄:“老谢!又教训你那副射手呢?”
“轻点儿骂!白回头把人骂哭咧,谁给你拎水?谁给你装弹链?”
这时,老谢刚打完了一条弹链。
同样趁着换弹链的功夫,他头也不回地回敬了一句:“关你屁事啊!老王!我又没曰恁姨!”
“咋了,恁姨老着急不是?”
面对老谢的问候,老王也没生气,只是笑着骂了句:“爬你达那蛋吧,你那嘴咋跟茅缸一样!”
当手里那挺马克沁“咚咚咚”地再起响起后,老谢瞥了眼老战友,笑骂了句:“老王!照顾好你自个儿那挺破捷克式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