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政委神情严肃地打断了他,对他说:“先小人后君子嘛!现在这时候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”
“这事关咱们这几百号兄弟的存亡,关乎抗联在这里的抗日火种,绝不能就这么轻易相信别人。”
“大不了,确定没问题了,事后我亲自过去,给那位方同志和豫军的兄弟赔礼道歉!”
这时,一向冷静的赵将军也握紧了手里的步枪,开口劝道:“杨大哥,听冯政委的吧,我觉得他说的有理。”
“这批物资对咱们是很重要,可越是这个时候,越不能大意。”
杨将军看了看冯政委,又看了看赵将军。
他虽然觉得这么做对不起人家豫军兄弟的一番好意,但也知道,这确实是目前最稳妥的法子。
于是,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点了点头:“中吧,那你们去吧!”
“小心点,有情况马上开枪示警,我带着大部队随时接应你们撤退!”
“呼呼啦啦”的动静过后,在铁路线两旁,冯政委带着一百名战士,猫着腰,踩着没过膝盖的积雪,小心翼翼地朝着停靠的火车摸去。
他们握着手里那早已磨得光秃秃、甚至连膛线都快没了的老套筒和猎枪。
虽然,他们穿着破破烂烂的,手里的武器也很差劲。
但作为战士,他们是专业的,队伍分散得很开,一直保持着战斗队形。
一百米…五十米…三十米。
就在冯政委躲在一处雪坎后面,还在警惕地观察四周、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冲过去时。
站在火车踏板上的方特务,早就把他们那副如临大敌、小心翼翼的模样尽收眼底。
方特务不仅没有生气,反而爽朗地大笑了一声。
他直接从踏板上跳了下来,大步流星地迎着冯政委等人的枪口走了过去。
“冯政委!还探什么底啊!接着!”
没等冯政委反应过来,方特务豪迈地一扬手,只听“吧嗒”、“吧嗒”几声,几把沉甸甸、黑黝黝的铁家伙,精准地扔到了冯政委和几名战士的脚边。
冯政委低头一看,瞳孔猛地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