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躁不安的马蹄,更是在干硬的黄土地上刨出一道道深沟。
而空气中,也弥漫着一股同室操戈的悲哀与令人窒息的火药味。
仿佛只要对方有任何过激的行为,双方立刻就会枪口对枪口。
李汉章端坐在马背上,在伤神感慨的同时,冷静地分析着对方的情况。
表面上看,对方也只是摆出了一个团的兵力。
但李汉章那双久经沙场的眼睛,却敏锐地发现落马坡两侧那连绵起伏的沙丘背后,似乎很适合藏兵。
此时此刻,就在那些沙丘和旱沟的背面,刘凤岐手下的一个骑兵师,正人衔枚、马裹蹄,悄无声息地潜伏在那里!
只等刘凤岐一声令下,这数千骑兵就会立刻翻身跃马,然后将八十一军的这个团包围。
“军长,会不会有埋伏啊?”
“我看这两翼的沙丘后面,很有可能会藏着大部队!”副官驱马靠上前来,压低声音,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“有埋伏又如何?他刘鸣梧有准备,难道我李焕文就没准备吗?”
面无惧色的李汉章冷笑一声,大声下令:“大部队留在外围警戒!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许轻举妄动!”
“警卫排,跟我上坡!”
说罢,李汉章一抖缰绳,仅带着三十多名全副武装的警卫,毅然决然地朝着落马坡的坡顶策马走去。
按照事先的约定,落马坡的坡顶,就是他和刘凤岐“歃血为盟”的地点。
此时,八十二军方面,望着李汉章跃马扬鞭的朝山顶奔去,带队的那些军官们,不由得都投向了敬佩的目光。
一时间,零散的马蹄声在空旷的土坡上回荡着。
当李汉章带着人冲上坡顶的平地时,坡顶的风,更大了些,吹得他的衣角,猎猎作响。
坡顶的中央处,已经临时搭起了一顶牛皮帐篷,帐篷外站着三十多个横眉立目的八十二军警卫。
李汉章翻身下马,将马鞭扔给副官,大步流星地朝着帐篷走去,大喝一声:“刘鸣梧!我李某人如约而至,你还不出来见我?”
然而,门帘掀开,从帐篷里走出来的人,却让李汉章的瞳孔骤然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