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夏,银川。
刘凤岐是半夜里摸进宁夏地界的。
他带着从落马坡、从八十二军各处溃散出来的残兵,一路昼伏夜行,专拣那些人迹罕至的荒滩戈壁走。
等进了宁夏,清点人马,身边已经收拢起了四五百号溃兵。
这些人,多是叛乱时,跟着他一条道走到黑的旧部。
眼下,得知刘鼎山亲自赶到西北平叛,自知没好下场的这些人,提前就跑了。
一个个丢盔弃甲,虽惶惶如丧家之犬,但总算寻着了主心骨。
初到宁夏那几日,刘凤岐还真做起了东山再起的美梦。
西北马家这些地方教派,这些年一直咽不下豫军抢了他们地盘、断了他们财路的这口恶气。
眼见,刘凤岐这么个现成的骑兵悍将送上门来,自是乐得添柴加火。
宁夏的马鸿逵更知道刘凤岐的斤两,他这“西北狼”的名头,可不是白叫的,便动了收为己用、留着当条恶犬的心思。
就这么,在马鸿逵和马家的暗中撑腰下,枪械、粮秣一批批送了过来。
马鸿逵为了利用他,还默许他就地招兵买马。
短短一周的时间下来,刘凤岐手底下的骑兵,竟又扩充到了一千多号人。
可还没站稳脚跟,就叫一盆冰水,从头浇到了脚。
几天后的一个晌午,一伙骑兵将刘凤岐的临时营地围了起来。
“军...军长!不好了!马家的兵....马家的兵,把咱们围咧!”
刘凤岐心里“咯噔”的一沉,快步冲出军帐。
只见荒滩四周的高地上,不知何时,黑压压地压上来一片人马。
清一色的马家军旗帜,枪炮林立,把他这一千多号人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为首的一名大胡子中校,勒着马,居高临下,枪口斜斜地指着洼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