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,他将来不再与我们豫军为敌,就……放他一马,让他去吧。”
说到底,刘鼎山骨子里,终究还是那个带着浓重老北洋做派的军阀。
只要不是那种涉及民族大义和底线的事情,他依然,对老部下保留着一份对旧部袍泽的江湖情义。
既然对方已经失去了威胁,他也不愿赶尽杀绝。
孙殿英愣了愣,随即咧嘴一笑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,大帅这个老北洋,骨子里还是个重情重义的人。
刀把子攥得再紧,该念的旧情,一分也没少。
跟着这么一个有情有理的大帅,总比跟那些翻脸无情的主家强。
刘凤岐这支满载而归、兵强马壮的队伍,最终没在宁夏久留。
给马鸿逵几次教训,并捞够了本钱后,他便带着人马绕道山西,一路东行。
逃出宁夏后,刘凤岐这支队伍绕道绥远,一路东行,终于抵达了山西地界。
这里,可是“山西王”阎老抠的地盘。
本来,对于过境的武装,阎老抠向来是要扒掉一层皮的。
但好在南京方面为了千金买骨,提前给太原打了招呼。
再加上刘凤岐也深谙人情世故,十分豪爽地从抢来的大洋里,拿出整整十万块现大洋,当做“买路财”送给了闫老抠。
阎老抠见钱眼开,拿了好处,倒也没怎么为难这支骑兵。
而且,还主动命令沿途各部,为他们提供吃食,并借机监视他们的动向。
毕竟,刘凤岐在西北干的那些烂事,他也听说了。
最后,等刘凤岐率部进入河北,最后入了北平城时,清点人马,身边那千把号精锐骑兵,竟然是一个都没掉队。
北平军分会的高层们,对这个横跨大漠、远道而来投奔的“西北降将”,其实心里并不怎么感兴趣。
但何长官遵从南京方面的支持,本着恶心豫军、千金市骨的心态,算是接纳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