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碗，跟他并肩站着。
霍震霆侧脸看她，硬朗的面容柔和了几分。
“洗碗这种小事，我来就行。”
他又伸手去拿苏念手里的碗，却被苏念躲开。
“饭是你做的，碗还能要你洗吗？那我成什么人了？”
霍震霆沉默，但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下来，而是洗着另一个碗。
半分钟的沉默，像是过去了几个小时那么漫长。
小小的厨房里，安静的只有水声，以及碗筷碰撞的声音。
良久，霍震霆终于开口：“关于我妈打了暖暖的事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，苏念便打断了他：“你已经赔过礼道过歉了。霍夫人也说了对不起，一个巴掌……就翻篇吧。”
听见苏念声音里的平静，他知道，这件事在她心里算是扯平了。
只是，他扯不平。
将碗洗好，水池冲干净，霍震霆站直了身体，一副标准军姿的模样。
“一句对不起，一个赔礼，抵偿不了暖暖受的伤害。”
“那是我妈，我不能对她怎么样，我能做的只有代她赔罪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个恩怨分明的人，我妈打了暖暖一巴掌，你可以在我身上十倍讨回来，我绝无怨言。”
苏念擦擦手上的水渍，只深深地看他一眼，便转身出去了。
霍震霆站在原地，不明白他的反应是什么意思。
难道，是没过去吗？
正在他不安地搓着手指时，苏念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：“你这样，会显得我很霸道。”
霍震霆一怔，眉头紧皱：“我没这个意思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