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青色旗袍在人流中格外显眼，像天边晕开的水墨丹青，又像江南烟雨中的一汪春湖，美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她轻描粉黛，眉眼温润，即便没有浓妆艳色、朱鬟玉翠，只凭那一身轻柔气韵，便能将周遭喧嚣轻轻隔开，自成一幅清雅画卷。
这一刻，霍震霆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心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大脑一片空白，好似眼前只剩那道从朦胧雨巷里缓缓走来的绝美身影，再无其他。
直到苏念走到他面前，停下脚步，轻唤了一声：“霍团长。”
他艰难回神，喉结滚动，耳尖却悄悄地红了。
“你，你来了。”
苏念点头，面上露出一丝抱歉，“不好意思，来晚了，等很久了吧？”
霍震霆连忙摇头：“没有，也，也就刚到。”
也就两个小时前刚到。
苏念点头，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身上旗袍。
见她略显局促的样子，霍震霆微微垂眸，眸光里漾开一片暖色，“你，今天很好看。”
温婉、矜贵又明艳。
苏念微微一怔，明明很普通、很寻常的一句夸赞，却让她耳尖发热，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，指尖紧了紧，“这身儿，是不是太扎眼了？”
“不会。”霍震霆答得很快，语气里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“天青色，很适合你。”
闻言，苏念抬眼看他。
那张平日里冷峭的脸庞此时透着柔软，眼神中也是她从未见过的专注和炙热。
她心头莫名一紧。
不敢再看他的眼睛，只好移开目光说道：“都是清妍给我弄的，我觉得太夸张了，一路上好些人盯着我看，有点不舒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