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凡说饭桶比财主强,不只是调侃,也是真事儿。
前世的时候,他们家老袁给他讲过一笑话。
圈内有一大头喜欢收藏,机缘巧合就得了一把光绪官窑的夜壶,据说是西宫老佛爷用过的。
那位爷不认得那是夜壶,以为那是水壶,他就用来泡茶喝,这一喝还给他咂吧出甜味儿了。
那位爷这下激动了,到处叨叨什么龙凤之气,都这么多年了,还有甜味儿!
圈里人过去一围观,好嘛!
龙凤之气有点玄乎,但那老太太有糖尿病,倒是真真的!
想着往事,袁凡定定地望着天,如同雕像,跟那架子上的白瓷佛像一个模样。
老袁两口子快四十了才得了自己,那钱先生不讲武德,也不知道他们老两口咋样了?
这老天爷就特么是个熊孩子,有时候真想抽它丫的两巴掌啊!
过了半晌,袁凡用力甩甩头,又进了宝库。
细细看下来,这宝库还真不虚,袁凡扒开一口大缸,还真让他看到了一些好货。
缸里有卷轴有扇面,有文房有古籍。
一堆字画大多是这几十年,当地的酸秀才所作,即便是真的也值不了几个钱。
但袁凡现在手头看的这一本册页,可就可不得了,这是八大山人的十四开《安晚册》。
翻开第一页,袁凡就喜欢上了,“安晚”。
这俩字儿是横着写的,按照后世的习惯,读起来就是“晚安”。
袁凡最喜欢的,是这本册页的最后一页。
这一页的构图非常简单,左边半幅是一块顶天立地乌漆嘛黑的石头,右边半幅是一株矮小柔弱的小草。
一大一小,一刚一柔,一强一弱,两者之间呈现出强烈的对比。
袁凡的心,仿佛被那株小草轻轻刺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