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多次背主,但张辽与吕布却是大不相同。
张辽归曹后,位列“五子良将”,生前官拜前将军,封晋阳侯,死后谥“刚侯”,配享武帝庙庭,更跻身“古今六十四名将”之列。
之所以如此,就是张辽归曹之后,忠心耿耿,再无二心。
陈调元强自定神,沉声追问,“张文远固是名将,然当今天下,曹丞相何在?”
袁凡不答,径自从囊中取出纸笔,倚着马鞍草书数行,递与陈调元。
随即,他毫不客气地从鞍旁取下那卷《安晚册》,收入提箱,拱手道,“多谢将军惠顾,山高水长,咱们后会有期!”
生意交割完毕,袁凡拎起提箱,步履轻快,飘然而去,宛如山间踏青。
陈调元展开签条一看,上面用铅笔写着四句话。
“冬葵青青,向南而生。
溪口介石,草头将军。”
这谶语的前两句,陈调元是懂的。
他是冬月生人,又叫“雪轩”,这冬日之葵自然是说他自己。
冬葵向南而生,意思是,他陈调元的出路,并不是北边,而是南边?
后两句他还不懂,但依据文义,应该是他的曹丞相的喻指。
“介石……草头将军?”
陈调元口中咂吧着这几句话,越想越觉得有深意。
“介石”,出自《易经》豫卦的六二爻辞,“介于石,不终日,贞吉。”
陈调元知道这句话的出处,但他终究只是一介武夫,让他去解《周易》,却是难为他了。
胡乱琢磨一阵,陈调元突然想起来什么,“不对,那小子还没说老子什么时候提蜂笼呐!”
他抬眼望去,山径空幽,鸟鸣啁啾,哪里还有袁凡的踪影?
陈调元摇头失笑,将袁凡的批条收好,翻身上马拨马回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