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头来,再注视那人,“按大哥您的面相,夫妻宫带着伏犀纹,您的亲事有点像犀牛望月,怕是很不容易吧?”
“您说的对。”那人面色不太好看,“我娶媳妇儿的时候,都二十六了。”
这会儿的人,成亲都早,乡下人要是二十五还没娶着媳妇儿,那叫老大难。
范大厨一拍大腿,对周围大声嚷道,“诸位瞧瞧,我相的对不对?我香河马大帅,凭着这祖传的相法,相遍了京兆二十四县,就没打过眼!
今儿我把话撂这儿,我还给这位大哥相,要是我相错了,非但不要钱,还倒找他钱!”
袁凡呵呵一笑,这范大厨行走江湖,编个什么名儿不行,非编个马大“衰”,这不是求锤得锤么。
“大哥,我的话可能有些不中听,”范大厨沉声道,“您这面相,悬针纹破印,这可是克妻之相啊!”
“啊?”那人有些发愣,指着自己,“我,是克妻之相?”
“没错!”范大厨笃定地看着那人,“大哥,我再敢问一句,我那嫂子,怕是不在了吧?”
“我媳妇儿……不在了?”
那人有些发呆,身后突然传来两声暴喝,跑来两条精壮的汉子。
这两人背着包裹,里头鼓鼓囊囊的,似乎装着花布和杂货。
两人叫了声爹,将包裹往那人身上一搁,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。
两兄弟一上手,那范大厨不及抵抗就被放倒在地,接着就是几个大逼兜。
“我揍你个大忽悠!”
“让你咒我娘!”
“让你丫的克妻之相!”
“……”
范大厨在地上嗷嗷叫,像是被按在地上的年猪。
周围一阵哄笑,更添了几分热闹,也没人上去调停,话说这可比相面好玩多了。
人群中有认得这爷仨的,还在一边儿拱火,“我那老嫂子,过几天就是她五十寿辰了,今儿一家出来采买,就她那小暴脾气,要等她凤驾过来了,呵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