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骥良的声音,像一棵稚嫩的小草,从土壤中探出头来,尝试着感触这个陌生的世界。
就这么断断续续的几个词语,却让周学熙父子陡然间呆若木鸡。
仿佛九天之上的昊天上帝,突然摁出了一只无形巨手,将这片时空猛然止住,凝固成一张照片。
看着爷仨骤然变红的眼眶,袁凡悄悄拽了下袁克轸的衣袖,朝他使了个眼色。
袁克轸还沉浸在震撼当中,被袁凡一拉,心领神会,两人蹑手蹑脚退到走廊外头。
房门刚刚掩上,室内就传出压抑的哭喊和掩泣之声。
人心都是脆弱的,脆弱得像是清晨的露珠。
哪怕它可以折射出一个世界,到了该碎的时候,它依然会碎。
袁凡回头瞟了一眼,哑然失笑。
他想起刚才小骥良那春雷第一声,居然是“父亲的父亲是爷爷!”
这摇摇车的魔音,竟然恐怖如斯!
袁克轸靠在墙上,仿佛还没找回自己的魂儿。
刚才那一幕,实在是太过震撼。
改了名字,就让一个哑巴开口说话了?
过了半晌,袁克轸才狠狠一拳,擂在袁凡的肩膀上,“好小子,你还真特么神了!这活儿漂亮,八爷我服!”
我去,这货手上没个轻重,打得袁凡龇牙咧嘴。
袁克轸以往还自称项城小霸王来着,感情那不是胡吹大气,还真是挺有劲儿?
可临城遭绑抬门板的时候,怎么那么软啊?
一时不慎,误伤友军,袁克轸有些不好意思,讪笑着伸手想揉,“对不住对不住,爷们儿这劲儿太重,忘了你这肉体凡胎承受不住!”
袁凡一巴掌拍开,满脸嫌弃,“粗手粗脚的,连个使唤丫头都不如,给小爷起开!”
小骥良这事儿,看着玄乎,其实也就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