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定睛一看,那儿挺着两株丑得要命的树,一身红皮,还像个刺猬一样,长满了长刺,随便截一段儿,就是一根狼牙棒。
树旁长了一根老藤,这藤像农家的豆角黄瓜似的,攀爬在两株刺猬树上,将那些锋利的刺视若无睹,嚣张得很。
那看着威风实则蔫巴的树,是皂荚树。
那看着柔软实则霸气的藤,是猕猴桃藤。
这所谓的一景,半点观赏性都没有,比门口那太平迎瑞还要不堪。
徐靳二人没有急着吐槽。
如此平常之物,甚至连花都不是,却被周学熙生搬硬套成一景,自然是含有深意。
徐世昌略略一想,捏髯摇头,“明夷,你这一景,可是不明夷啊!”
不过须臾,靳云鹏也笑了笑,他拍拍身边的袁凡,“小老弟,老周这灯谜,你打着了没?”
袁凡有些头疼,这帮老狐狸,没有一盏省油灯,肚子里都是山路十八弯,放个屁都是机锋,这让小爷到哪儿……
不对!
袁凡灵光乍现,他想到如今的时局,突然眼睛一亮,一拍大腿,大声道,“祢衡骂曹!”
皂荚树别看又丑又怪,颜值相当的不在线,却又一个挺威风的别名,曹公树。
曹公,当然就是曹操。
曹公树的说法,据说来自亳州,至于为什么将皂荚树跟曹操绑定,众说纷纭。
但以袁凡的小人之心来推测,要么就是因为曹老板同样颜值不高,要么就是曹老板爱卫生。
周学熙是安徽人,叫皂荚树为曹公树,不违和。
曹公树,猕猴桃。
这两者混搭,“祢衡骂曹”就呼之欲出了。
不过,今之曹操是明晃晃地杵在那儿了,就是刚刚赶走了黎元洪的曹锟,可这祢衡是咋回事儿?
曹锟这是怎么得罪周学熙了,恨成这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