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,搬条马扎过来,挨着他坐下。
这人身上警服挺括,面目的轮廓刚硬如铁,腰杆挺得像一杆铁枪,往后一看,几个巡警昂首挺胸,跟标兵似的。
其中一个是熟人,是那个叫齐德隆的巡长,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个兄弟叫齐东强。
袁凡看看碗里的面,叹了口气,挺好吃的面,陡然间觉得不香了。
他的要求不高,就想着好好吃顿早饭,咋就这么难呢?
昨天来个老流氓,今天来个老梆子,门神爷弹钢琴,这是见了鬼了。
袁凡把面碗一推,走到那女人面前,“多少钱?”
“十……十……”
女人的舌头打卷,手脚发抖。
男人走上来瓮声瓮气地道,“承惠十八文!”
袁凡点点头,掏出一块银元放案板上,“不用找了!”
男人欠欠身子,“谢您的赏!”
他从女人手里接过长筷,煮了碗面,牛肉堆得高高的,再配上两个卤蛋,给杨以德端了过去。
袁凡施施然回家。
博山已经来了,挥舞着扫帚在院门前清扫。
“博山,别扫了,就现在,马上跟崔婶儿回周家。”
袁凡拍了博山一下,转身进门。
博山面上一紧,拖着扫帚跟了上来,惶然问道,“袁爷,是小的伺候不周……”
“哪儿的话,伺候得好着呐,你们先走,过了午后再来吧。”
袁凡也不多说,挥挥手让两人离开。
博山和崔婶儿不知道发生了嘛事儿,见袁凡满脸严肃,也不敢违逆,只得稍微拾掇了一下,便惶恐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