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风呼呼的,他是逆着风跑的。
一来这条道他昨天走过一次,地形熟悉。
二来紫虚身子不健全,在逆风中更加难受一点,这也算是欺负残疾人。
死命跑……跑不动了!
从城里一溜烟出来,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闷头干出来七八里,就算真是追风少年,也快追不动了。
那冰凉的空气,裹着雨点灌进口中,像是带壳的谷子,一把一把吞下去,火辣辣地喇嗓子。
袁凡现在就想停下来喘口气儿,在喘不上气儿的时候,能舒舒服服喘口气儿,那就是幸福。
想起前两天自己还在嘲笑张伯驹来着,见他跑不动,就说他沉溺于第二种快活。
现在自己倒是真快活了,字面意义的快活,活得可快了,报应啊!
“道友,如此风雨如晦,天地交征,正是谈玄论道之佳时,为何去之速也?”
紫虚的声音悠悠传来,无悲无喜,清凉如水。
袁凡亡魂大冒,自己比这老道早了百多米,他还让了自己一只手一条腿,这才五分钟,就追上来了?
还有,迎着这么大的风雨,您还敢开口说话,不怕灌一肚子西北风?
“既见君子,云胡不喜。”紫虚的声音如影随形,轻声笑道,“道友且留步吧!”
“咻!”
身后突然一声厉啸,像是炮弹出膛。
奔跑中的袁凡像是后背长了眼睛,陡然向前翻出,身子腾空之时,腾蛟剑“伧啷”出鞘,都没看来袭的是何物,就是一剑劈下。
白猿击剑图,惊猿脱兔!
“当!”
袁凡手上巨震,虎口一疼,再也握不住手中的腾蛟剑,滑落下去。
与此同时,来袭的拂尘也被他劈成两截,“当啷”一声坠落于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