产地渠道终端都是他手把手攥,说白了,他就是这片盐区的“纲”。
满清没了,商纲制度也没了,李老爷的威风也不如当年了,但家底子还是在的。
这一路嫁妆铺开,从日用家具,到古董陈设,再到商铺股单,土地房契,怕是不下二十万。
不得不说,这李玉麒眼力见极好。
津门八家几乎都是靠盐发家,不管从哪边儿论,卞家都不是最出挑的。
他却没有挑花眼,不但从中挑了卞家联姻,挑的还是卞家的旁系。
横竖不过十余年,便是沧海桑田。
如今那七家都垮了,只有卞家不减当年。
甚至卞家的族长都换成了以前的旁系子弟,卞俶倜的长兄卞俶成。
“唰唰唰!”
队伍到了大门口,花轿停了下来,新郎官卞俶倜偏腿从马上下来,接过一张雕弓,对着花轿,拉弓便射。
挽弓如满月,雕翎噗噗噗。
连射三箭,箭箭精准地射中花轿的软帘,五步穿杨!
箭枝射中软帘,噗噗坠地,这都是没有箭头的光杆儿。
这也是津门绝学,射邪祟。
袁凡呵呵一笑,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?
瞧热闹瞧到这儿,他也懒得再瞧了,后面的小绝活还挺多,没那功夫。
他左顾右盼,按理说今儿还有卞荫昌的出殡,却找不到一丝踪迹。
估计在早上就把事儿给办完了,横竖就是一具空棺材,快打快收,费不了一顿早饭的功夫。
眼下这卞家老宅的七进大院,主打一个红色。
大红灯笼高高挂,大红彩绸满满扎,大红地毯铺满整条胡同,一直蔓延到深宅大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