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幅马。
六尺为马,七尺为騋,八尺为龙。
这匹马被人描于笔端,高不盈尺,却披风啸月,飒沓流星,足有八尺的精神。
无论是谁,只要一眼,就知道这就是一匹龙马。
这匹马还有一个奇处,屁股光溜溜的,居然没有马尾,只有一大堆的收藏印。
而在马头的嘶鸣之处,是六个瘦金书,“韩幹画照夜白”。
我去,袁凡愕然抬头,“溥先生,这画儿,您就这么挂这儿?”
溥儒淡定地喝着茶,“袁先生这话就费解了,画儿不挂书房,难不成要挂厨房?”
这话好有道理。
袁凡一阵牙疼,“可是,这是韩幹的马啊!”
溥儒平静如古井,“是啊,要是别人的马,溥某人也就不挂了。”
袁凡一时语塞。
任性的人,往往无解。
华国画史上,喜画马,善画马的人有不少。
但画马第一的,首推唐代的韩幹。
韩幹出身不好,少年之时,在长安的一家饭馆打工。
他的差事,就是给人送饭。
有客人在饭馆定了酒食,饭馆料理好了,装入食盒,就让韩幹送上门去。
没错,韩幹就是那会儿的快递小哥。
这天,王维给饭馆下单,让韩幹接着了。
韩幹快马加鞭地赶过去,王维却不在府上,王维是大爷,韩幹只好在门口干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