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架的据说有五六百人,撂那儿的就超过二百号。
在那个时候,一个混混儿犯事儿了,立马有上百号混混儿去衙门排队讨打。
那是真的讨打,有本事就把爷们儿全部打死。
看这架势,掌刑的没人敢动。
倒不是怕混混儿还手,而是这么些个人打下来,是他们先被打死,还是自己先被累死?
可到了庚子年后,老袁出任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,混混儿就倒了血霉,那是真正的灭顶之灾。
他就两招。
一招是肉体上的,他也不打板子,就用站笼,一下就站死了几十个大混混儿。
一招是精神上的,打侯家后叫几个窑姐儿,逼混混儿钻窑姐儿的裤裆。
打那以后,津门的混混儿,就是徒有其名了,没有了半点气概。
到了袁文会的时代,连名都没了,全都入了青帮,成了地道的流氓。
从草场庵出来,经过鹤春堂,袁凡先回了趟家。
东南角这处小院,他有日子没来了,但依旧干净清爽。
那两株罗汉松的姿态,也是越发英挺了。
袁凡虽然没来这儿,但博山安排了人,每两天都会过来洒扫一次。
袁凡舀水洗了把脸,去鹤春堂跟郑大夫两口子唠了一阵,顺便蹭了顿饭。
实话实说,郑氏的手艺,比崔婶儿短了一大截儿。
袁凡没准备现在去大富贵俱乐部。
这会儿不是办事的时候,赌场要晚上才热闹。
袁凡将那小包拿出来,盘点了一下,果然不出所料,加上那五千,差不多就是五万五。
就他的眼力,可以跟张伯驹说一声,去银行站个柜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