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凡哈哈一笑,找块棉布擦干水渍,躺到松树下,欣赏起来。
“原来,这就是风磨铜?”
“这造型,跟宣德的瓷器也大差不差……”
“我去,这炉子肚子下边儿还鎏金,这是嘛云,涌祥云?”
“哈哈,这底款的“德”字儿,心上果然缺了一横,真就是个“省一德”,这下实锤了!”
“……”
袁凡捧着香炉,翻来覆去,看个没够。
要是点上炷香,可以上台扮琴童,伺候余叔岩的失空斩。
不怪他爱不释手,这尊香炉拿在手上,手感不是一般的好,比婴儿的肌肤还要细腻几分。
这是有缘由的,一般的仿品宣德炉,不过是四炼,而真正的宣德炉,要足足经过十二炼。
其实真论价儿,这炉可能也就是一两万的事儿,但背不住东西稀罕。
给您万儿八千,劳您给我踅摸一尊宣德炉来?
不知什么时候,新月步上树梢。
锋利如钩。
该干正事儿了。
一刻钟之后,倭租界,旭街。
袁凡拄着把雨伞,从街头走来。
三个多月没来,这儿更冷清了。
前几天,袁克轸叫着他和张伯驹,哥仨去西沽趴坟头捉蛐蛐儿,那坟头都比这儿热闹。
经济绝交,形势不错。
曹锟还是挺给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