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元任一拍胸脯子,却见袁凡朝前头挥挥手,不让他说话了,“宣仲兄,开始了!”
聂公桥两侧,是宽厚的石栏,成把头取出一面小鼓绑在腰间,攀上石栏。
他兀立栏上,四下一顾,挥手高叫,“肃静!”
河边的顿时安静下来,千百口人同时息声。
津门人喜欢瞧热闹,也懂瞧热闹。
这是大戏开锣了,该静的时候静,该彩的时候彩,不能瞎吵吵,让人笑话。
“起!”
成把头的口中一声吆喝,高亢悠长,宛如火车鸣笛。
“喝!”
六十四条汉子,同时缓缓直腰,十六根大杠犹如微风下的波浪,随声扬起。
大杠起得并不高,离地不过半尺,浪头便稳稳地打住。
“吱!”
被麻绳兜住的大钟,猛地往下一坠,却又被大杠死死挽住。
“走!”
成把头在高处瞧着大杠,见众人虽然汗出如浆,下盘却都固若磐石,便扬声发号。
“唰……咚咚咚!”
成把头敲响腰间的小鼓,跟端午划龙舟似的,六十四人听着鼓点,齐齐迈动脚步。
虽然是六十四人,在这一刻,却是如出一辙,每一次踏步,地面都似乎微微一颤。
上桥!
“嗵嗵嗵!”
沉重的脚步踩在厚实的木板上,木板往下一陷,刚要弹起,又被后来的脚步给踩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