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嗖!”
胡适劈手将票夺了过去,“这车我熟,下午三点还有一趟,待会儿咱会经过正阳门,顺道改成三点的。”
得,不跑这趟是不行了,袁凡转头看着依依不舍的唐宝珙,“要不要告个假,一道去胡教授家蹭顿饭吃?”
“你们俩?”胡适看了看唐宝珙脸上的飞红,恍然大悟,捶了捶脑袋,“唐同学是吧,我去帮你请假!”
胡适这人性子四海,是城门楼上的老麻雀,跟哪片云彩都熟,哪儿都能兜得转。
连杨荫榆见了他,脸上都能带着笑,这不是一般的能耐。
转头过来,拉着袁凡上了他的小汽车,这车比胡适还要灰头土脸。
昨晚上山下乡的,都没来得及做个保养。
胡适住在景山的钟鼓寺胡同,离厂甸有个十四五里,按照如今城里的限速,需要走半个钟头。
没错,这会儿的京城,与时俱进,也有了限速了。
民国五年,东交民巷的洋人向北洋提出来一个新命题,咱的汽车上路,跑多快合适?
北洋这边傻眼了,回去一翻法条,从《唐律疏议》翻到《大清律例》,没说这事儿啊。
倒是说了马车了,抽象得很,不能在闹市疾驰。
至于那个“疾”字儿是多少迈,对不住,马儿身上装不了车速表。
洋人死心眼,有些事儿跟他们掰扯不清,后来实在没辙,京城出了通告,汽车限速。
汽车最快,不能超过多少呢?
每分钟六十六丈。
换算下来,时速12.67公里。
嗯,跟共享单车差不多。
“适之兄,景山附近的胡同多了,您怎么住了钟鼓寺了?”
车上闲着,袁凡便跟胡适唠起了房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