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子从头到脚换上新衣,加上两天饱饭,瞧着也有点儿人样子了。
饭桶瞧着袁凡的侧脸,“袁先生,您也甭担心,镖局这行当,跟咱们算同道,您能提携我吃这碗饭,已经是我祖上积德了。”
袁凡斜着眼睛看了看他的面相,没好声气地道,“滚蛋,你上山那会儿,镖行都没了,跟谁同道去?”
饭桶嘿嘿笑道,“我是年纪小,没赶上时候,可咱鲁南是什么地儿,这都不用教了。”
一阵冷风堵住了袁凡的嘴,饭桶这货说的好有道理。
镖行和贼匪,关系复杂,相爱相杀。
对于镖行来说,他们那一身把式,就是为了对付贼匪的,但他们却并不恨贼匪,还得管人家叫“东家”。
为嘛呢?
要没有这些个东家,谁还上镖行托镖?
所以真正走镖,几乎都是花钱买路,这叫买路钱。
动手拼命,一百次都不见得能有一次。
有时候,那些个大贼进了城,镖局还得好吃好喝好掩护,生怕人家被官府给逮了。
对于山贼来说,他们也不敢把镖行给杀怕了,要是把镖路给断了,他们抢谁去?
江湖上的事儿,说到底,就是一桩买卖,讲究的是个和气生财。
想玩横的,保不齐自个儿就横着出去了。
山东那地界,是响马的祖庭,这些个道道,比谁都门清。
袁凡深深地看了饭桶一眼,黑黑的瘦脸,没有多少光泽,还是有些营养不良。
这娃说着话让自己宽心,其实是把握着分寸。
什么不喜欢伺候人,那都是虚的,伺候孙美瑶就不是伺候了?
说到底,是他与自己并没有太多交情,白饭好吃,但不好拉。
这次在津门重新开张,郭汉章并没有选择三条石,而是在老城厢东北角找的一处宅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