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津门市民好像没嘛感觉,该干嘛还干嘛,街面上跟哑巴似的,还没胡同口下棋热闹。
这年月,玩的是历法二元。
官面上推行的是西洋历,把这个作为民国正朔,以此纪年,这也算是与世界接轨。
但在民间,用的还是农历。
几千年都是用的这个,就这么一哆嗦的功夫,您让我怎么接轨?
连出轨都够呛。
这元旦,也就是“民国之新年”,只有到了过大年,那才是“国民之新年”。
小满发动汽车,将摇把子收起来,熟练地一踩油门,汽车缓缓地朝南驶去。
他满足地拍了拍方向盘,认真地盯着前头,咧嘴笑道,“叔儿,这车发动起来,跟闷雷似的,开起来真带劲儿!”
袁凡摸了摸座椅,手感还不赖,“多新鲜啊,六千多块的凯迪拉克,能没劲儿么?”
新年也要有新气象,袁凡也给自己打赏了一个礼物,就喜提了一辆新车。
市面上能买的车,凯迪拉克就算是顶好的了,车行敢叫八千,这还是滴滴是大客户,给打了个骨折。
车行还想让袁凡买v8的,一万二的车只要他八千五,让袁凡一句话就给撅了回去。
就华国当前的路况,v8和v0.8能有多大区别?
汽车一路前行,出了南门二里,从主路分出一条小路,小路过去是一大片洼地,农舍和窝棚长在其中,像是一丛丛的苔藓。
沿着小路再走了有个一两里,矗立着一座校门。
校门已经有些陈旧了,灰白的水泥面,已经成了灰褐色,细细的裂纹一路开片,像是哥窑的瓷器。
“南开学校”。
四个大字安静地蹲在校门上,沉默无言。
就像那春风中的桃李,虽然没有言语,树下自然踩出了蹊径。
“小满,停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