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笑容噙在嘴角,没有一丝温度,“事后李中堂也是将他的资产大多放在汇丰,嘿嘿……枉他饱读诗书,就不知道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么?”
袁凡摸摸下巴,想起来了。
似乎,李中堂的孙子,是流落街头乞讨,饿死的来着?
庄铸九还在上班,袁凡一杯茶喝完,也不跟他多聊了,“铸九兄,我知道您的意思了,放心吧,哥们儿有谱!”
他起身告辞,打算去瞧瞧李惠堂。
李惠堂是听了袁凡的鼓捣,才跑来上海的,到了上海,庄铸九帮他在复旦大学谋了个差事。
袁凡既然来了上海,必须去找他唠个五分钟的。
再说,那可是复旦啊,怎么能不去溜达溜达?
上海的租界比较简单,不像津门租界那么花哨,原本是英法美三个。
后来英美租界合并成为公共租界,就是俩了。
这会儿的复旦大学,在徐家汇。
这地儿是属于华界,但法兰西人有些不守规矩,把手伸了过来,哪儿哪儿都有他们的影子,事实上控制着这片地方。
从外滩到徐家汇不近,黄包车跑了个把钟头才停了下来。
这条路叫海格路,也就是后世的华山路。
这条路很厉害,除了眼前的复旦大学,过去不远就是南洋大学,以前叫南洋公学,前年刚改的名儿。
嗯,以后还得改名,叫上海交大。
这两所学校渊源很深。
二十年前,南洋公学的一些师生退学,去了震旦,又过了两三年,他们又追随马相伯先生,脱离了震旦,跑出来搞了复旦公学。
现在,两所中学都成了大学了。
袁凡站在马路牙子上,昂着脑袋打量着如今的复旦大学。
说是大学,迎面却是一座祠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