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死不死的,邵洵美家里还真开了一家书店,就叫金屋书店,还办了一份《金屋月刊》。
他家的本意是“书中自有黄金屋”,可放到这儿,就耐人寻味了。
盛爱颐将盛佩玉揽过来,将她的脑袋摁在自己的肩膀上,转头冷喝道,“邵云龙,说话!”
邵洵美本名叫邵云龙,“洵美”这个名儿,是两年前他自己改的。
这是取自《诗经》,“有女同车,颜如舜华。将翱将翔,佩玉琼琚。彼美孟姜,洵美且都。”
没错,他改这个名儿,就是为了与“佩玉”登对。
追女追到这份儿上,也是到了境界了。
邵洵美脸上阴晴不定,“七姨,您待我跟袁先生讨教两句。”
袁凡笑吟吟地看着他,这位爷也就是没戴个项圈,不然活脱脱地就是贾宝玉。
“袁先生,我想请问您一个问题。”
邵洵美虽然年少,却意外地沉得住气,“我读尼采,他说“人是上帝犯的一个错误,还是上帝是人犯的一个错误”,我不明所以,还望先生教我。”
袁凡龇牙一乐,这货的脑子是真好使。
丢出来这么一个悖论,将人绕进去。
想,使劲儿想,往死里想!
到底是人是上帝犯错搞出来的,还是上帝是人犯错搞出来的?
不管犯错的是人还是上帝,结果是两边儿都错了。
好了,既然上帝都可能犯错,你一算命先生,算干嘛的,跑到这儿空口白牙的,就能批断人家的终身大事?
这釜底抽薪,使的是真不赖!
袁凡没去搭理那什么悖论,一毛头小子想给他挖坑,呵呵。
“邵先生,我没读过尼采,也不认识上帝,我倒有一个问题想请教邵先生。”
邵洵美嘴角一翘,正想反唇相讥,就听袁凡反问道,“这三岁顽童都知道,抽烟有害健康,您这身子骨还没长成,就跟那马蹄土扛上了……这么糟践自个儿,您又图个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