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凡龇牙一乐,跟史密斯认识这么久了,还真没发现,还有话唠的一面。
袁凡抱着双手站在史密斯身后,酷酷地道,“史密斯先生,你仔细看看,这真是石头?”
“伙计,压舱石可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,泰晤士河上也是有渔船的……”
史密斯一边说话,一边扯下几根海藻,指甲刮了一下,“咔咔”几声轻响。
“这就是石头,阿尔卑斯山上……不对,不对,这是什么?”
史密斯没有九阴白骨爪,指甲跟石头硬刚,显然不是个儿,指甲都差点磨断了。
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,石头居然被他划出一道浅浅的白印,指甲上还划下来一点颗粒。
细细一看,颗粒的颜色似乎还深浅不一。
史密斯猛地起身,惊喜交加,都不会说人话了,“这压舱石,它不是石头?”
“尊敬的伯爵先生,我花了三百英镑,千里迢迢地从马赛拎到伦敦,我能买块石头?”
袁凡让史密斯走开,将石头从筐中提溜出来,第一次认真打量。
这块石头并不规则,高有一米六,最宽的地方有一米五,得亏下边一截并不宽,正好架在背篓上,像乡下婆娘背小娃一样,刚好露出一截儿。
“伧啷!”
室内寒光一闪,腾蛟剑出鞘。
袁凡提着剑,像提着一管毛笔,对着压舱石,像对着一张上好的澄心堂的宣纸,小心翼翼地书写起来。
“咔咔咔咔!”
细碎的声音不绝于耳,像是春蚕啃食着桑叶。
在腾蛟剑下,压舱石像是一块柔软的豆腐,被切割成大大小小的石块,细细的沙砾簌簌而落。
慢慢地,压舱石有了轮廓。
又慢慢地,轮廓有了光泽。
史密斯站在后面,脸色平静如湖,只有眼角偶尔跳动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