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七十古来稀,袁凡现在二十了,能再活五十年,那算造化!
这么一算,还赚五十年!
卖身契上的官印飞起,像是烧得通红的烙铁,照在袁凡的脸上,眼见着就要给他盖个戳。
这个戳一盖,袁凡就成了丁野堂的牛马,生杀予夺。
“嗤!”
虚空一荡,隐约一声轻响。
一口黑锅挡在官印前头,那黑锅还不是铁锅,而是用陶土做的砂锅,有点像煲汤的瓦罐。
这是一口“釜”。
破釜沉舟的釜,俗称饭锅。
开始的时候,釜是用陶土做的,后来铁器多了,就改用了铁釜。
瓦釜的敞口一张,那官印像是一条小鱼儿,滋溜就滑了进去。
“想让我典身为奴,呵呵,你付得起价钱么……”
袁凡的声音适时响起,“逆命:瓦釜雷鸣!”
雷声炸响,火光乍现。
一道火苗从瓦釜后边儿燃起,火苗一燎,落在釜中的官印瞬间焦黑。
火苗随之陡然大炽,逆流而上,吞吐之间,将那张卖身契给卷了进去。
黄钟毁弃,瓦釜雷鸣。
这是屈原的哀叹。
华国古乐有十二律,第一律就叫黄钟。
庙堂之上,居然不用黄钟这样肃穆的礼乐,反而将个饭锅敲得震天响,像打雷似的。
把羽毛当做秤砣,真理也会被荒谬压垮。